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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睁着眼睛潜下去

卢茨·赛勒

《克鲁索》,(德)卢茨·赛勒著,顾牧译,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6月版,49.00元。

卢德坤 自由撰稿人,杭州

卢茨·赛勒(LutzSeiler,1963—),作家,出生于德国东部的格拉市,曾是泥瓦匠和木工。他于1989年夏季在希登塞岛的克劳斯纳饭店做洗碗工,次年完成德语语言文学专业学业。在开始小说创作以前,赛勒更为人熟知的是诗人身份,至今已出版多部诗集,其中《四十公里之夜》获不来梅文学奖。他从2004年开始尝试小说创作,著有短篇小说集《土西铁路》和《时间的天平》,分别获英格博格·巴赫曼奖和冯塔纳奖。《克鲁索》是他首部长篇小说,获德国图书奖、乌韦·约翰逊文学奖、卡施尼茨文学奖。

德国诗人、作家卢茨·赛勒的《克鲁索》属于这样一类小说:它们藉由善感的心,透视的眼,锻造的字词,扩延了人的认知边界。一句话,是真正于人世沉潜后才能写出的小说。这类小说对读者也提出了相应要求:我们只能调动全身心力量对待,没法粗心,打不了马虎眼,不像对付一部早上翻看晚上就可扔掉的什么小说那样。一句话,也是需要我们沉潜于内的小说。即便如此,限于个人的认知,我们从小说中所能得到的仍可能远低于小说所能给予的。如果站在一个更高的标准上,我们大可不必将《克鲁索》特别划分到哪一类哪一款的小说中去,而不妨说:只有像《克鲁索》这样的,才配得上作为“全面艺术”的小说之名。

表面上看,故事并无多大波澜起伏:因女友自杀,东德青年艾德本身也经历了象征性死亡,成为一种破碎性存在,摇摆不定,时刻处于惊惧之中。不同流俗的是,艾德并不特别自怨自艾,似乎时刻都在自我审视,有想找一个出口的意愿。艾德无胆随女友而去,又想逃避,最后流落到有某种美名的希登塞岛。希登塞岛位于东德边境,隔波罗的海望另一边的丹麦岛屿。艾德进了希登塞岛克劳斯纳饭店当洗碗工,除了岛民,还结识了一批奇人异士,其中就有作为本书标题的克鲁索。克鲁索敏捷、坚韧、亲和又严肃,“他说的话丝毫没有挖苦或讽刺的意思,他提建议的态度,也跟岛民们或多或少的玩世不恭的老习惯完全不一样。从深层来说,岛上的生活中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(他们或许不会承认),这些人缺少的是一项任务,一个理念,某种超出了每天在酸甜之间来来去去的东西”(第141页)。一句话,克鲁索身上有一股强力。克鲁索带艾德更深入了解希登塞岛以及他本人赋予希登塞岛的意义:自由是美好的,但试图从希登塞岛出逃是一条歧路、不归路。在他看来,处于夹缝之中的希登塞岛本身便可成为自由之地。在克鲁索引导下,艾德从原初的局外人位置,渐渐深入小岛事务。艾德与克鲁索成了挚交,亦与另一些流落希登塞岛向克鲁索求助的人—他们被称为“遭遇船难的人”— 密切互动。在这过程中,艾德发现了自己“内心的声音”。小说末尾,局势渐变,曾经被视为战友的希登塞岛奇人异士纷纷离开,也不再有“遭遇船难的人”到来。苦雨凄凄,克鲁索患上重疾,最后也被送离希登塞岛。艾德好像变成了秉承克鲁索遗志的最后之人。

任何简单归纳,都是对小说本身的亵渎。作者卢茨·赛勒的感官极敏锐,常能观察、体感到一般人不易察觉的事物。且看他描写夜晚的海面:“水上漂着一个银色的高脚杯,底座一直伸到岸边,一个黑色的柱子支撑着月亮”(第309页)。文中对画意的呈现似乎是简易的,事实上极难描摹。再看他写艾德初到克劳斯纳,看见饭店门口一个牌子,因之生发的感觉:“牌子上的第一个字母被修饰得十分华丽。艾德眼前闪过那个做牌子的人,看见他接订单,然后记下这艘船(引者注:克劳斯纳饭店被艾德比作一座船)的名字和揭牌的日期。艾德真切地感受到了工匠做这个字母时的艰难,一股沮丧霎时淹没了他”(第30页)。这段描写不禁让人疑惑,作者拥有怎样一个心灵?如此敏锐,是幸或不幸?从这两个随手选取的小例子中,可见卢茨·赛勒强大的感受力与笔力之一斑。卢茨·赛勒还有一种能力,即从一些普通、琐碎,随处可见而令人“不察”之物或污物中,沥出闪亮的结晶物来。这是任何一位大作家必须具备的能力。

对自由的认知,是小说的重中之重。书中有直接探讨,也有省思,还有直接而来的体感。克鲁索虽无比敬重那些渡海而亡的人,但认为他们追求的方向错了。假使他们渡海成功,就得自由了?克鲁索不这样认为。资本主义消费世代,人如驯兽,受到铁一般禁锢。克鲁索相信,一定会有“回归者”,重返希登塞岛。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克鲁索念兹在兹的希登塞岛的地理位置:它处在边界线上,同时受着东西方的冲击。这种临界点,或许象征着自由追求者的最佳心灵位置。不一定非要在希登塞岛,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这种“心灵的间隙”。

在我看来,通过艾德的蜕变故事,《克鲁索》更美妙的地方在于对认知与沉潜这两件事的赞颂。一开始,艾德就具备高超的“透视”能力。但是,为追求安全感,他自我禁锢起来。他不是不可以与他人接触,但只是被动地接受他人的好意、歹意;安慰、愤怼,他又能给别人发出什么可接收的声波与信号光呢?他无法与他人形成一股“汇流”,他是自私的。这种自我禁锢、遮蔽,并不能带来安全感,反而使惊惧更甚!在克鲁索的教导甚至“逼迫”下,艾德认识到这一困境,并能沉潜于希登塞岛这个特异的环境中,达致一种自我的觉醒。这难道不是达致自由的先决条件吗?也不一定非要沉潜于希登塞岛,可以沉潜于任何一个地方,或沉潜任何一件事情中。克鲁索在洗碗这件事上,沥出了下述结晶物:

“你在洗碗间工作,所有的话都对着水池说过上百遍,直到那话成为真的。实际上你非常想沉进去,潜在里面,但是现在只要手在里面打转就已经够了。加上沉闷的,几乎听不见的下水的声音,荡向左边,荡向右边,盘子摇晃着沉向池底,像沉船一样。你那些诗句也失了位置。一摞摞沉向池底的盘子发出闷响。你可以拯救一切,清洗、摞好、擦干— 每种声音都像是一个洞穴,一种语言,艾德,这个你懂,因为你就住在声音里,你就是从那儿在问,也就是说:所有的话你都要重复上百遍,对着自己的耳朵。你可以忘掉词的意思,或者这样说吧:打破语义三角。一开始这一切让人难以忍受,玻璃杯和茶杯叮叮当当,盘子乒乒乓乓,餐具当里当啷,加上难以忍受的高温、闷热、污垢、油腻、眩晕和恶心……你会觉得只有损失,但实际上,你并没有真的失去什么,没有失去什么人,艾德,没有失去谁。你就继续轻轻地自言自语,用你的声音,直接扣响词语……”(第187页)

是有了认知,才能沉潜下去,还是沉潜触发认知?认知与沉潜,沉潜与认知,孰先孰后?或许,我们只能这样说:它们总是一起发生作用,永无止境的。我们总要睁着眼睛潜进什么东西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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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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